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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图景 ： 在生活里寻找“生命”
作者：本刊编辑部 来源：《书都 · 走读深圳》50期 责任编辑：manman 2026-04-01 人已围观
更重要的是，深圳和杭州都将创造出中国下一代城市的理想图景。这样的理想城市是贡献给全球的。
——张宇星
我站在西湖边，想象着我在和苏东坡对话，和岳飞对话，和武松对话，这是连通生命的，是不可替代的。我们经常会抱怨活得没劲，想要逃离，其实是因为“生命”的那个点没有被触碰。
——韩绪
如果把杭州比作宋体，深圳就是黑体，一个婉约，一个挺拔而富有厚度。城市和城市之间千万不能找共同点，而是应该自发地体现地域之间的差异性。
一个城市能让你步行，能让你走得不烦，是因为杭州的细节能够给人带来生活的美，这其实就是杭州的魅力。我觉得这一点是中国其他城市很难比得上的。
——韩家英
如果把杭州比作宋体，深圳就是黑体，一个婉约，一个挺拔而富有厚度。城市和城市之间千万不能找共同点，而是应该自发地体现地域之间的差异性。
——陈耀光
韩绪 ：刚才有提到生活这个词，我个人愿意再加一个词，那就是生命。讲到生活，我们的要求很低，无非是吃饭、睡觉、关注小孩上学……如果觉得活得有劲儿，是因为你有一个更高的，所谓对生命的追求。就像一个画画的人选择巴黎，考虑的不是巴黎有面包吃，而是因为他的艺术生命在巴黎。
杭州有西湖，西湖不代表生活，如果是生活的话，我每天就跑跑步、健身、看看水，任何一个湖都可以达到这个要求。但我站在西湖边，想象着我在和苏东坡对话，和岳飞对话，和武松对话，这是连通生命的，是不可替代的。我们经常会抱怨活得没劲，想要逃离，其实是因为“生命”的那个点没有被触碰。
栾倩 ：请张宇星老师先回应一下韩院长所说的深圳印象，然后再谈谈自己印象里的杭州。
张宇星 ：我还是先说杭州，我太喜欢杭州了。中国有很多很好的城市，但是杭州不一样，它是中华文明的缩影和结晶，也是中国人关于理想生活的想象图景。杭州既是古都，又是老百姓想象中的理想城市，杭州的西湖和周边的山水浓缩了几千年以来中国人关于生活，关于田园，关于城市，关于乡村，关于荒野，关于一切的集中想象。在中国找不到完全类似的城市，所以说杭州是不可替代的。杭州这样的图景是可以被西方读懂的。中国也有很多理想，但太深奥，背后的文化叙事太隐秘。但杭州就是好看，什么故事都不用说，自然的风景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我相信全球的人去杭州都会被杭州的山水打动。我 6 月份的时候去了杭州，住在西湖边的一个宾馆里，日复一日地看着太阳慢慢落下，我感叹 ：老了以后要在这里坐着看夕阳。
我们常说深圳是创新之城，其实杭州也是创新之城。我们以前只说杭州西湖，其实杭州还有钱塘江。杭州把整个城市最新的一面展示在钱塘江边，钱塘江代表了杭州，或者说代表了中国未来创新的另一面。杭州既浪漫也创新，杭州既是古代的，也是未来的。其实深圳也有浪漫，深圳也有很多关于城市的理想图景可以实现，比如说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实现在深圳的城中村里打造一个西湖，一个美的生活空间。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不需要很大，也不需要去往很远，在脚下、在身边的城市就可以完成。
栾倩 ：谢谢张宇星老师，听他讲了杭州之后，我觉得他爱杭州胜于深圳。一个城市的规划师通常比较理性，但张宇星老师其实是一位诗人，他有特别多感性的地方。我想请问一下韩家英老师，杭州有什么令您印象深刻的文化现象呢？
韩家英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去过杭州的人肯定都有这样的印象。我和杭州也有 20 多年的交情了，我和韩绪都还是平面设计师的时候关系就很好。尽管我每次去杭州都匆匆忙忙，但我在杭州能真正感受到生活的细节，能真正感知到“一步一景”的那种美。我不太逛名胜古迹，在西湖边上随便走走，在古城里可以看到很多细节，去咖啡店也好，逛服装店也好，都可以填充你的时间。一个城市能让你步行，能让你走得不烦，是因为杭州的细节能够给人带来生活的美，这其实就是杭州的魅力。我觉得这一点是中国其他城市很难比得上的。所以我们都向往杭州，有机会就会去逛一逛、走一走。
栾倩 ：谢谢韩家英老师，深圳的设计师们都很爱杭州。杭州确实是令人向往的城市。请陈耀光老师再聊一聊您对深圳的感受。
▲杭州城市绿道（图片来源 ：杭州日报社，李忠 摄）
▲沙井古墟
韩绪 ：城市都有一个形态，这个形态很重要。杭州有一个湖，三面山，一条大江，江会逆流。深圳有山有海，而且是横向发展。人的尺度和城市是同比例的。希腊神话中的人和神经常打架，原因就在于希腊的山水太小了。放到中国来看，上来就是昆仑山、终南山，山脉浩瀚，这种尺度把人和神的距离拉开。回到城市也是这样，杭州小山小水的包裹感和深圳的大山大水不太一样。有八个字非常形象地代表杭州的个性 ：“精致和谐”是指西湖，“开放大气”是指钱塘江，我想深圳也一样有自己的比较准确的文字描述。
栾倩 ：我们可以看到深圳和杭州这两个城市的发展过程有相似的地方，也有差异化的地方。我想请四位嘉宾谈一谈对方城市带给自己的印象和感受。先请韩绪院长说一说对杭州的感受。
韩绪 ：刚才有提到生活这个词，我个人愿意再加一个词，那就是生命。讲到生活，我们的要求很低，无非是吃饭、睡觉、关注小孩上学……如果觉得活得有劲儿，是因为你有一个更高的，所谓对生命的追求。就像一个画画的人选择巴黎，考虑的不是巴黎有面包吃，而是因为他的艺术生命在巴黎。
杭州有西湖，西湖不代表生活，如果是生活的话，我每天就跑跑步、健身、看看水，任何一个湖都可以达到这个要求。但我站在西湖边，想象着我在和苏东坡对话，和岳飞对话，和武松对话，这是连通生命的，是不可替代的。我们经常会抱怨活得没劲，想要逃离，其实是因为“生命”的那个点没有被触碰。
我再说说我眼里的深圳。深圳在特别用力地弥补自己的不足，这个用力全国人民都发现了，但是有一些东西也不用太着急。我在 10 年前和一个德国设计师聊做街道这件事，他当时问我说怎么半年就可以打造一个街道、一个城区，这个东西不是慢慢生长的吗？我没有办法回答，这是中国制度的优势。对一个城市来说，有一些东西要让它慢慢成长。深圳可以好好享受现在黑头发的状态，因为别的城市也曾经黑头发过，而且还黑得不如你好看。
今天的深圳已经拥有了自己二三十年前没有的厚度，生活在其中的人很难发现。因为家人生活在深圳，我一年至少来一次，每次来都会看到变化。以前自己还年轻，看到的都是高楼的变化，现在看到的更多是人文的变化，生活在这里的人的适应度和对生活满意度的变化，这些变化是很明显的，这些才是深圳未来不应该缺少的东西。
栾倩 ：请张宇星老师先回应一下韩院长所说的深圳印象，然后再谈谈自己印象里的杭州。
张宇星 ：我还是先说杭州，我太喜欢杭州了。中国有很多很好的城市，但是杭州不一样，它是中华文明的缩影和结晶，也是中国人关于理想生活的想象图景。杭州既是古都，又是老百姓想象中的理想城市，杭州的西湖和周边的山水浓缩了几千年以来中国人关于生活，关于田园，关于城市，关于乡村，关于荒野，关于一切的集中想象。在中国找不到完全类似的城市，所以说杭州是不可替代的。杭州这样的图景是可以被西方读懂的。中国也有很多理想，但太深奥，背后的文化叙事太隐秘。但杭州就是好看，什么故事都不用说，自然的风景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我相信全球的人去杭州都会被杭州的山水打动。我 6 月份的时候去了杭州，住在西湖边的一个宾馆里，日复一日地看着太阳慢慢落下，我感叹 ：老了以后要在这里坐着看夕阳。
我们常说深圳是创新之城，其实杭州也是创新之城。我们以前只说杭州西湖，其实杭州还有钱塘江。杭州把整个城市最新的一面展示在钱塘江边，钱塘江代表了杭州，或者说代表了中国未来创新的另一面。杭州既浪漫也创新，杭州既是古代的，也是未来的。其实深圳也有浪漫，深圳也有很多关于城市的理想图景可以实现，比如说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实现在深圳的城中村里打造一个西湖，一个美的生活空间。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不需要很大，也不需要去往很远，在脚下、在身边的城市就可以完成。
今天深圳与杭州进行对话，一方面是文化上的对视，互相学习对方的文化，更重要的是，深圳和杭州都将创造出中国下一代城市的理想图景。这样的理想城市是贡献给全球的。西方人到中国来，可以发现深圳有一个特别棒的、和西湖一样的场景，杭州也有一个像深圳这样鲜活、有知名度的场景。
栾倩 ：谢谢张宇星老师，听他讲了杭州之后，我觉得他爱杭州胜于深圳。一个城市的规划师通常比较理性，但张宇星老师其实是一位诗人，他有特别多感性的地方。我想请问一下韩家英老师，杭州有什么令您印象深刻的文化现象呢？
韩家英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去过杭州的人肯定都有这样的印象。我和杭州也有 20 多年的交情了，我和韩绪都还是平面设计师的时候关系就很好。尽管我每次去杭州都匆匆忙忙，但我在杭州能真正感受到生活的细节，能真正感知到“一步一景”的那种美。我不太逛名胜古迹，在西湖边上随便走走，在古城里可以看到很多细节，去咖啡店也好，逛服装店也好，都可以填充你的时间。一个城市能让你步行，能让你走得不烦，是因为杭州的细节能够给人带来生活的美，这其实就是杭州的魅力。我觉得这一点是中国其他城市很难比得上的。所以我们都向往杭州，有机会就会去逛一逛、走一走。
栾倩 ：谢谢韩家英老师，深圳的设计师们都很爱杭州。杭州确实是令人向往的城市。请陈耀光老师再聊一聊您对深圳的感受。
▲杭州城市绿道（图片来源 ：杭州日报社，李忠 摄）
▲沙井古墟
陈耀光 ：今天论坛的观众席梯台上印了字，让我想到中国的字体，如果把杭州比作宋体，深圳就是黑体，一个婉约，一个挺拔而富有厚度。城市和城市之间千万不能找共同点，而是应该自发地体现地域之间的差异性。我在深圳的摩天大楼里看立体的交通，感受当下的科技之美和未来感。我在杭州看山水和夕阳，感知自然的韵味和人文的气息。城市和城市之间遥遥相对、彼此相倾。人的审美节奏也要切换频道，以丰富多元的生活体验。生活在杭州的人也好，来杭州旅游的人也好，大家都对这片山水的唯一性、对西湖优美的历史故事产生向往。与此同时，像深圳这样一个现代的、活力无限的城市，迟早会拥有更现代的文明的包浆。
韩绪 ：城市都有一个形态，这个形态很重要。杭州有一个湖，三面山，一条大江，江会逆流。深圳有山有海，而且是横向发展。人的尺度和城市是同比例的。希腊神话中的人和神经常打架，原因就在于希腊的山水太小了。放到中国来看，上来就是昆仑山、终南山，山脉浩瀚，这种尺度把人和神的距离拉开。回到城市也是这样，杭州小山小水的包裹感和深圳的大山大水不太一样。有八个字非常形象地代表杭州的个性 ：“精致和谐”是指西湖，“开放大气”是指钱塘江，我想深圳也一样有自己的比较准确的文字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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