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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为城？ 城市的中心与自然的边缘
作者：本刊编辑部 来源：《书都 · 走读深圳》50期 责任编辑：manman 2026-04-01 人已围观
深圳没有这样的问题，大家一腔热血，起来了。我觉得这个好景也不会很长，现在发展这么多年下来，也会出现类似杭州老城的东西，当时观念上的考虑是不是还是符合现代？这就是一条必然要走的路。
——林海钟
杭州这样人文底蕴深厚的一个城市，我们经常会去膜拜一下，但是我更喜欢在像深圳这样比较均衡，更人文、更公民化的环境里生活。
——范悦
对一个人的感性意象来说，杭州的意象很明确，与神话有关，就像您感觉到杭州是单一中心的，但这个单一中心是所谓文化上的，而不是产业上的。
——姜俊
深圳的亮点是什么？亮的是结构，亮的是系统，还是亮的是社会？
——朱荣远
范悦 ：深圳不像杭州，有一个中心非常强烈的一种意象、文化，深圳往往是相同、均衡串起来的多中心的设计，而且每部分总体来讲都有自己的味道。深圳历史比较浅，但是它有自己的山水和人文，它的海岸线叫山海连城，深圳的自然意蕴完全塑造了深圳的城市格局。深南大道把城市意象的五要素（道路、边界、区域、节点和标志物）串联起来。总的来讲，我觉得像杭州这样人文底蕴深厚的一个城市，我们经常会去膜拜一下，但是我更喜欢在像深圳这样比较均衡，更人文、更公民化的环境里生活。
刘晓都 ：线性城市的城市中心不是集中的。深圳和杭州在地理上意象差别巨大。请朱荣远介绍一下深圳城市特征中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哪里？
朱荣远 ：深圳的亮点是什么？亮的是结构，亮的是系统，还是亮的是社会？深圳是一座学习型城市。包括 11 月的读书月，12 月的创意月，深圳要用这种方式学习一切最先进、对人更好的知识和经验。我们今天看到深圳经济特区的组团城市结构，其实源自城市规划最基本的原理，就是自然边界。山体和海洋决定了深圳的建设空间，从西向东，有大沙河、福田河、新洲河，从北向南流过，我们今天看到的组团隔离带，基本都是因河流所形成，自然而然形成一个组团式的结构。组团式的结构也是城市规划里特别关注的，组团的单元更容易形成相应的社会时空的尺度。
我们在 2007 年通过人的活动规律和公共服务的水准，定义了深圳不是一座大城市，深圳不到2000 平方千米的土地里，集聚的人口以及城市建设用地所承载的人口密度，其实是若干个大城市所构成的城市群的水平，要有为这样的城市群提供公共服务的水准才足够。
林海钟 ：山水画专业的人很有意思，我们对山水的呈现，首先眼睛不能看到。现在很多人讲山水时我就在笑，他们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山水，以为看到山、树、湖泊就是山水，不是这样。山水是咫尺千里，你的眼睛哪里能看到千里，但就是要有这样的观念。所以真正的山水画家我觉得不多，可以把山川推演出来，有这种推演能力的才可能是山水画家。
深圳这座城市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个渔村发展起来的。当时中国发展落后，西方的城市就是典范，大家也都觉得很吸引人，非常新鲜，这是深圳之所以会成为这样一个城市的基本思路。里面有很多规划我觉得有很多可能性，希望做到最先进，这是所有人的一种美好愿望。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是不是把这座城市做成西方那样就是真正的现代？我是做绘画的，在 90 年代我有画一些比较前卫的现代的构成，我在想未来是怎么回事，未来由人创造，也就是由你的想法创造，我们的现在决定我们的思维，决定未来的样式，我想是不是还有别的路可以走，这可以思考。
范悦 ：杭州对我们来讲，属于天之骄子，自然底蕴、历史底蕴、人文底蕴特别深厚，我们要经常膜拜。但是来到深圳以后，渐渐地去得少了。前几天我去了一趟灵隐寺，非常堵，从浙江工业大学过去用了一个小时，发现我原来的印象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觉得我们原来从北方的角度，觉得杭州就是我们的天堂，灵隐寺就像自然崇拜。
我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到了深圳，到了南方，原来心目中对杭州的自然崇拜稍微转化了一下。可能在深圳，我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另外一种满足，在北方人看来，深圳自然生态已经非常好，虽然人文底蕴没有杭州那么深厚。我觉得城市意象在前面三四十年有一个大的改变，改变了原来自然的意象。从现在往后，我觉得应该要挖掘我们既有的城市意象，如何传承下去，可能是未来的重中之重。
刘晓都 ：我们做城市研究，做建筑，对城市的一些感性体验，还是特别重要。姜俊老师，把浪漫之都交给杭州，你觉得这件事靠谱吗？
姜俊 ：说杭州是浪漫之都，“西湖”和“老城”似乎形成一个浪漫的中心，对一个人的感性意象来说，杭州的意象很明确，与神话有关，就像您感觉到杭州是单一中心的，但这个单一中心是所谓文化上的，而不是产业上的。
刘晓都 ：一个城市到底是由什么形成的，到底什么东西能够让一个城市成为这个城市。范老师是大连人，到深圳四五年时间，属于特别典型的深圳模式，从别的城市“扔”过来一个能人，实际上也是文化的输入。请范悦老师给我们分享一下感受。
范悦 ：深圳不像杭州，有一个中心非常强烈的一种意象、文化，深圳往往是相同、均衡串起来的多中心的设计，而且每部分总体来讲都有自己的味道。深圳历史比较浅，但是它有自己的山水和人文，它的海岸线叫山海连城，深圳的自然意蕴完全塑造了深圳的城市格局。深南大道把城市意象的五要素（道路、边界、区域、节点和标志物）串联起来。总的来讲，我觉得像杭州这样人文底蕴深厚的一个城市，我们经常会去膜拜一下，但是我更喜欢在像深圳这样比较均衡，更人文、更公民化的环境里生活。
刘晓都 ：线性城市的城市中心不是集中的。深圳和杭州在地理上意象差别巨大。请朱荣远介绍一下深圳城市特征中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哪里？
朱荣远 ：深圳的亮点是什么？亮的是结构，亮的是系统，还是亮的是社会？深圳是一座学习型城市。包括 11 月的读书月，12 月的创意月，深圳要用这种方式学习一切最先进、对人更好的知识和经验。我们今天看到深圳经济特区的组团城市结构，其实源自城市规划最基本的原理，就是自然边界。山体和海洋决定了深圳的建设空间，从西向东，有大沙河、福田河、新洲河，从北向南流过，我们今天看到的组团隔离带，基本都是因河流所形成，自然而然形成一个组团式的结构。组团式的结构也是城市规划里特别关注的，组团的单元更容易形成相应的社会时空的尺度。
我们在 2007 年通过人的活动规律和公共服务的水准，定义了深圳不是一座大城市，深圳不到2000 平方千米的土地里，集聚的人口以及城市建设用地所承载的人口密度，其实是若干个大城市所构成的城市群的水平，要有为这样的城市群提供公共服务的水准才足够。
深圳人不断对时间进行重新定义，不希望时间耗在交通上，而希望时间要么用来工作，要么用来休闲，要么用来生活，所以时间的附加值决定了这座城市未来发展的基本格局，就是组团结构的若干个大城市。大家平常的出行距离和时间就是你生活的半径，如果那个地方没有城市级的公共服务，那么这座城市对于人来讲文明程度不够。
深圳社会是移民所构成的社会，没有主体文化，决定了它呈现出来的社会现象以及文化都是最特殊的。深圳除了有空间特色之外，更有特殊的人群存在，有特殊的社会构成以及有特殊的社会文化，所以才有创新的身份在里面。特殊空间、特殊人群所构成的特殊的创新之城，一定在和传统的、和一些以往或者常规常识相悖时才会有创新。
▲林海钟画作《碧波浩渺》
刘晓都 ：林老师对深圳应该不熟悉，你印象里的深圳是什么样的城市？
林海钟 ：山水画专业的人很有意思，我们对山水的呈现，首先眼睛不能看到。现在很多人讲山水时我就在笑，他们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山水，以为看到山、树、湖泊就是山水，不是这样。山水是咫尺千里，你的眼睛哪里能看到千里，但就是要有这样的观念。所以真正的山水画家我觉得不多，可以把山川推演出来，有这种推演能力的才可能是山水画家。
深圳这座城市在我的印象中是一个渔村发展起来的。当时中国发展落后，西方的城市就是典范，大家也都觉得很吸引人，非常新鲜，这是深圳之所以会成为这样一个城市的基本思路。里面有很多规划我觉得有很多可能性，希望做到最先进，这是所有人的一种美好愿望。我们现在回过头来看，是不是把这座城市做成西方那样就是真正的现代？我是做绘画的，在 90 年代我有画一些比较前卫的现代的构成，我在想未来是怎么回事，未来由人创造，也就是由你的想法创造，我们的现在决定我们的思维，决定未来的样式，我想是不是还有别的路可以走，这可以思考。
我们再来看杭州，很有意思，古代像杭州这样的城市非常多，拥有山和湖泊，或者一条河从城市中流过。杭州有幸的是三面是山，一面是城，这么多年，山上没有造房子，没有高楼大厦。很多城市的山被推掉了，山上造满了高楼大厦，山变成了小山坡，杭州的山算是很有幸一直被保留下来。你想要保持三面环山的状态，坚持千年不变，简直不可思议。
西湖也有很大的包袱，因为曾经太辉煌了，最后大家不去管它，谁也不能动，连一棵树也不能动，最后这些树也成了问题。深圳没有这样的问题，大家一腔热血，起来了。我觉得这个好景也不会很长，现在发展这么多年下来，也会出现类似杭州老城的东西，当时观念上的考虑是不是还是符合现代？这就是一条必然要走的路。
刘晓都 ：我们说城市的意象，就是外人怎么看。范老师，如果你对杭州不熟悉，它给你留下的印象是什么？
范悦 ：杭州对我们来讲，属于天之骄子，自然底蕴、历史底蕴、人文底蕴特别深厚，我们要经常膜拜。但是来到深圳以后，渐渐地去得少了。前几天我去了一趟灵隐寺，非常堵，从浙江工业大学过去用了一个小时，发现我原来的印象发生了一些变化，我觉得我们原来从北方的角度，觉得杭州就是我们的天堂，灵隐寺就像自然崇拜。
我现在回想起来，可能到了深圳，到了南方，原来心目中对杭州的自然崇拜稍微转化了一下。可能在深圳，我某种程度上得到了另外一种满足，在北方人看来，深圳自然生态已经非常好，虽然人文底蕴没有杭州那么深厚。我觉得城市意象在前面三四十年有一个大的改变，改变了原来自然的意象。从现在往后，我觉得应该要挖掘我们既有的城市意象，如何传承下去，可能是未来的重中之重。
刘晓都 ：我们做城市研究，做建筑，对城市的一些感性体验，还是特别重要。姜俊老师，把浪漫之都交给杭州，你觉得这件事靠谱吗？
姜俊 ：说杭州是浪漫之都，“西湖”和“老城”似乎形成一个浪漫的中心，对一个人的感性意象来说，杭州的意象很明确，与神话有关，就像您感觉到杭州是单一中心的，但这个单一中心是所谓文化上的，而不是产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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