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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城市中 ：播撒美学的种子
作者：本刊编辑部 来源：《书都 · 走读深圳》50期 责任编辑：manman 2026-04-01 人已围观
和这个城市，和普通人发生关系，这些细小的地方引起大家的关注，而不是像过去一样，只是我们这个专业的人在小圈子里做某些事。
——韩家英
怎样去看一个城市的各个面，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推广它？我们不能仅仅是想着城市，真正和城市发生关系的是人。
——韩绪
关注人本身在这个空间里的舒适度，让空间环境尽量包容来访者，在这种生活环境中离感性的自己更近。
当你用一个“小地方”的眼光重新发现城市的时候，这个城市就会涌出很多有趣的地点。
关注人本身在这个空间里的舒适度，让空间环境尽量包容来访者，在这种生活环境中离感性的自己更近。
——陈耀光
当你用一个“小地方”的眼光重新发现城市的时候，这个城市就会涌出很多有趣的地点。
——张宇星
我这几年的感受比较真切。我和宇星老师一起做深圳设计周的策展人，宇星老师做了南头古城的“深双”展，后面的书店现在有一个深港“共读双城”海报设计展……这些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件，是在和这个城市，和普通人发生关系，这些细小的地方引起大家的关注，而不是像过去一样，只是我们这个专业的人在小圈子里做某些事。一个城市在文化方面的表达，能给人带来“这个城市有很多有趣的内容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感受，就是这个城市的魅力所在。如果每个人、每个机构、每件事都这样去做，这个城市的文化就会在各个地方开花结果。
栾倩 ：城市不是一个单一的形象，而是多元的，是多重结构组成了深圳这样的城市文化。韩绪老师最近出了一本书，《用民主设计塑造城市精神——论中国城市形象的视觉营造》，这本书提到城市形象的视觉营造是提升城市品质的关键手段之一。我想请您给大家介绍一下怎样去理解城市的视觉营造？
韩绪 ：城市是非常复杂的综合体，用一个形象或者一个比较单一的面很难代表一个城市。我当年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花了差不多 3 年的时间才写完，但在 2015 年 1 月 31 日这天晚上，我反悔了，觉得自己对城市的认识不一样了，希望把自己新的认识写出来，2015 年 2 月 1日，也就是第二天，我开始重写，按照每天 3000—5000 字的进度写了一个半月，自己也瘦了 30斤，但觉得特别值得。这就说明城市是一个多面体，每个人对它的理解不一样，不同的时间去看这个城市也不一样。我们可以试一下，如果把平时早上 9 点走的路换成半夜两点走，就会发现新物种、新人类、新空间。一天 24 小时里，可能有四五组的人和你共享这个空间。怎样去看一个城市的各个面，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推广它？我们不能仅仅是想着城市，真正和城市发生关系的是人。今天我们在城市里努力建造的很多东西，其实是我们曾经丢失在农村里的东西。
张宇星 ：这几年，我开始深入城市里的“小地方”，发现深圳原来有非常丰富的文化聚落、城中村、有趣的工厂和一些创意文化产业园区。当你用一个“小地方”的眼光重新发现城市的时候，这个城市就会涌出很多有趣的地点。我们需要拿一个放大镜去重新观看今天中国所有的城市。
过去对中国城市的描述都是大尺度、粗放、概念化的，经过改革开放 40 多年的快速发展，你会发现这些关键词不够用了。现代城市的多元性、复杂性和矛盾性，这些东西都是之前的城市美学无法涵盖的。这意味着城市的信息密度在变大，信息更新的速度在加快。
卡尔维诺写了一本《看不见的城市》，我们会发现深圳也有“看得见的深圳”和“看不见的深圳”。我们不要只看城市里的高楼大厦，看不见的部分才代表了城市的核心。深圳的精神、深圳的人，是这个城市最有特色的一部分。深圳人到北京或者上海，哪怕没有口音，但还是能看出这是深圳人，因为深圳人身上会展现很多现代性的细节。
陈耀光 ：我是一个空间设计师，但是今天更愿意以一个市民身份与各位交流。我们身上有很多属性 ：是专业技术人员，是社区的业主，又是这个城市生活中的一员。政府对市民幸福指数关心的结果反映在每个市民身上，居民每天早上起来的表情都是对城市满意度的一种反馈。因此，关于一个城市的印记、印象，市民是最有身份参与讨论的。杭州有很多门和桥。门仍然是古城遗址的门，它们是有年代感的，但是桥和路已经演变为钢筋混凝土的车道了，这个城市以前的轮廓还保留在当下人们的生活圈中。人们对生活环境抱有希望，有的人希望自己所在的生活区交通方便 ；有的人希望在公园的围墙外留有艺术家表达情绪的涂鸦，希望居住在能和自己身心对话的地方。
我特别感性，愿意想象。我与自己身心对话的地方，是一个小院子，我花了几年时间做了一个自嗨的、任性的小院子。不是按照社会的主流标准去建造，不需要昂贵或者体现专业性。而是尽量减少仪式感和对称感，关注人本身在这个空间里的舒适度，让空间环境尽量包容来访者，在这种生活环境中离感性的自己更近。我把几十年的艺术收藏融入空间中，让城市印象和生活记忆触手可及。在这里，我借助设计，让艺术成为生活的日常，让日常的空间里，充满轻松、诙谐和幽默。
我在欧美国家也看到一些不是主流的地方，比如乡村和城市后院。那些下午，懒散的居民和围观的游客聚集在一起，小广场为快节奏的生活和工作提供一个停顿的基地，在那里，人们放下紧张的压力，放松呼吸，沐浴阳光。深圳是国际大城市，深圳的历史很短，但对投资文化的勇气在全国各个城市里算是可圈可点的，这就是城市的厚度。深圳是努力制造幸福的地方。
栾倩 ：一提到杭州，大家就想到西湖，一提到深圳，大家就想到纽约、东京。其实深圳不是纽约，也不是东京，深圳还很年轻，深圳有自己的特点。我想请问韩家英老师，作为视觉艺术家、平面设计师，从设计的角度出发，您觉得怎样的视觉符号可以反映深圳的文化特征？或者说，怎样通过设计来展现城市的风格？
韩家英 ：深圳的发展不过几十年的时间，缺少历史沉淀，不会像中国其他城市一样有非常强的地域特色。到了晚上，从远处或者高处看深圳，确实和纽约、东京一个样——深圳已经和中国其他的城市拉开了距离。从积极的一面来看，我们现在主办的活动涉及城市的设计、美学、建筑、生态等方面，其实也是在播撒美学的种子。这是主动为之的事，是深圳人现在要面对，也是积极在做的事。不断地种下去，不知道哪天就开花结果了。
我这几年的感受比较真切。我和宇星老师一起做深圳设计周的策展人，宇星老师做了南头古城的“深双”展，后面的书店现在有一个深港“共读双城”海报设计展……这些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件，是在和这个城市，和普通人发生关系，这些细小的地方引起大家的关注，而不是像过去一样，只是我们这个专业的人在小圈子里做某些事。一个城市在文化方面的表达，能给人带来“这个城市有很多有趣的内容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感受，就是这个城市的魅力所在。如果每个人、每个机构、每件事都这样去做，这个城市的文化就会在各个地方开花结果。
栾倩 ：城市不是一个单一的形象，而是多元的，是多重结构组成了深圳这样的城市文化。韩绪老师最近出了一本书，《用民主设计塑造城市精神——论中国城市形象的视觉营造》，这本书提到城市形象的视觉营造是提升城市品质的关键手段之一。我想请您给大家介绍一下怎样去理解城市的视觉营造？
韩绪 ：城市是非常复杂的综合体，用一个形象或者一个比较单一的面很难代表一个城市。我当年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花了差不多 3 年的时间才写完，但在 2015 年 1 月 31 日这天晚上，我反悔了，觉得自己对城市的认识不一样了，希望把自己新的认识写出来，2015 年 2 月 1日，也就是第二天，我开始重写，按照每天 3000—5000 字的进度写了一个半月，自己也瘦了 30斤，但觉得特别值得。这就说明城市是一个多面体，每个人对它的理解不一样，不同的时间去看这个城市也不一样。我们可以试一下，如果把平时早上 9 点走的路换成半夜两点走，就会发现新物种、新人类、新空间。一天 24 小时里，可能有四五组的人和你共享这个空间。怎样去看一个城市的各个面，用什么样的方式去推广它？我们不能仅仅是想着城市，真正和城市发生关系的是人。今天我们在城市里努力建造的很多东西，其实是我们曾经丢失在农村里的东西。
栾倩 ：如韩绪老师所说，人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在哪里，美学建构最核心的东西就是人。大家谈到深圳的建设，更多想到的是城市的建设，很多人不知道深圳其实还有很多老镇、老村。怎么改造这些村镇？是大拆大建，还是一点一点地更新？请张宇星老师为我们分享。
张宇星 ：这几年，我开始深入城市里的“小地方”，发现深圳原来有非常丰富的文化聚落、城中村、有趣的工厂和一些创意文化产业园区。当你用一个“小地方”的眼光重新发现城市的时候，这个城市就会涌出很多有趣的地点。我们需要拿一个放大镜去重新观看今天中国所有的城市。
过去对中国城市的描述都是大尺度、粗放、概念化的，经过改革开放 40 多年的快速发展，你会发现这些关键词不够用了。现代城市的多元性、复杂性和矛盾性，这些东西都是之前的城市美学无法涵盖的。这意味着城市的信息密度在变大，信息更新的速度在加快。
当下流行“City Walk”，就是城市行走，如果一个城市没有非常丰富的细节，那么不用走上一天，走一个小时就会觉得无聊。城市需要有很多细节，我们需要创造细节。怎么创造呢？首先需要改变我们对城市文化的偏见和固化的认知，要用更加复杂的概念呈现这个城市的多面性。
卡尔维诺写了一本《看不见的城市》，我们会发现深圳也有“看得见的深圳”和“看不见的深圳”。我们不要只看城市里的高楼大厦，看不见的部分才代表了城市的核心。深圳的精神、深圳的人，是这个城市最有特色的一部分。深圳人到北京或者上海，哪怕没有口音，但还是能看出这是深圳人，因为深圳人身上会展现很多现代性的细节。
栾倩 ：今天是南头古城“双年”展的最后一天，非常感谢张宇星老师和韩家英老师做了这样的展览，让艺术家走进去创作，让我们有机会走进南头古城，去了解村民的历史。观看艺术家的在地创作和做好的现成品搬到村里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下面请陈耀光老师给我们分享一下他对城市美学和生活美学的感受。
陈耀光 ：我是一个空间设计师，但是今天更愿意以一个市民身份与各位交流。我们身上有很多属性 ：是专业技术人员，是社区的业主，又是这个城市生活中的一员。政府对市民幸福指数关心的结果反映在每个市民身上，居民每天早上起来的表情都是对城市满意度的一种反馈。因此，关于一个城市的印记、印象，市民是最有身份参与讨论的。杭州有很多门和桥。门仍然是古城遗址的门，它们是有年代感的，但是桥和路已经演变为钢筋混凝土的车道了，这个城市以前的轮廓还保留在当下人们的生活圈中。人们对生活环境抱有希望，有的人希望自己所在的生活区交通方便 ；有的人希望在公园的围墙外留有艺术家表达情绪的涂鸦，希望居住在能和自己身心对话的地方。
我特别感性，愿意想象。我与自己身心对话的地方，是一个小院子，我花了几年时间做了一个自嗨的、任性的小院子。不是按照社会的主流标准去建造，不需要昂贵或者体现专业性。而是尽量减少仪式感和对称感，关注人本身在这个空间里的舒适度，让空间环境尽量包容来访者，在这种生活环境中离感性的自己更近。我把几十年的艺术收藏融入空间中，让城市印象和生活记忆触手可及。在这里，我借助设计，让艺术成为生活的日常，让日常的空间里，充满轻松、诙谐和幽默。
我在欧美国家也看到一些不是主流的地方，比如乡村和城市后院。那些下午，懒散的居民和围观的游客聚集在一起，小广场为快节奏的生活和工作提供一个停顿的基地，在那里，人们放下紧张的压力，放松呼吸，沐浴阳光。深圳是国际大城市，深圳的历史很短，但对投资文化的勇气在全国各个城市里算是可圈可点的，这就是城市的厚度。深圳是努力制造幸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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