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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书页，人生的风景
作者：本刊编辑部 来源：《书都 · 走读深圳》50期 责任编辑：manman 2026-04-01 人已围观
我认为古今中外在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生这么大规模主动移民的城市。移民城市最大的特点就是来的人都有点冲劲、闯劲，敢于尝试新事物，不受传统的束缚，（靠拼搏）从一无所有到无限可能。
——陈林
每次等公交车，我都是插兜站在队伍的最末尾，目送大家都上车了我再上去，我跑了很多城市都是这样，但是我到杭州的时候发现有四五个人和我一起插着兜，我就觉得我和这个城市的性格相合。
——杨小峰
好多人一说起香港就是购物的天堂，确实是购物的天堂，但半个小时以后就可以到郊野公园，得到完全的放松，这是我特别喜欢香港的地方。
——文贤继
——曹睿芝
陈林 ：对，这是我最近特别感兴趣的课题，那就是移民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香港是移民城市，深圳是更大的移民城市。我认为古今中外在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生这么大规模主动移民的城市。移民城市最大的特点就是来的人都有点冲劲、闯劲，敢于尝试新事物，不受传统的束缚，（靠拼搏）从一无所有到无限可能。
南兆旭 ：陈老师说的这句话我理解得特别深刻。在过去几十年，深圳是移民最多的地方，也证明了她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城市之一，在座的朋友可能有95% 是从中国各地迁徙而来。这是陈老师对深圳的理解和对香港的描述。杨老师在杭州多年，讲讲您对杭州的理解。
杨小峰 ：说到杭州就绕不开西湖，西湖和周围的群山算是杭州的名片，我觉得一方山湖养育一方人，人的性格与城市是息息相关的。我说一下当初为什么选择杭州，我是山东淄博人，2001年本科毕业到南方城市实习，我觉得去每个不同的城市就像逛街一样，而我对凑热闹很害怕。
南兆旭 ：西湖也很热闹。
杨小峰 ：对，但那还好，我指的是挤公交车这种事情。每次等公交车，我都是插兜站在队伍的最末尾，目送大家都上车了我再上去，我跑了很多城市都是这样，但是我到杭州的时候发现有四五个人和我一起插着兜，我就觉得我和这个城市的性格相合。后来研究生毕业，我就选择了杭州，它给人一种可以比较放松的感觉。哪怕现在杭州想要竞争一线（城市）之类的，很多人觉得节奏快起来了，但我们仍然可以保留一份恬淡，上班的时候很努力，下班后到西湖边走走，放松一下，这是我对杭州的印象。
南兆旭 ：言外之意就是杭州是既可以生活，又可以奋斗的城市。文博士在香港很多年了，请您讲讲对香港的理解。
文贤继 ：我是 2001 年到香港的。去香港之前我在中国科学院昆明分院做研究工作，做研究的当然会收集很多资料，那时候有一个机会到米埔工作，把米埔的一些结果拿来做应用、做保护、做改进管理，当时觉得在那里很不错，当然昆明也不错，那是我的第二家乡。香港也很好，我特别喜欢香港，香港是一个城乡融合得非常好的地方。好多人一说起香港就是购物的天堂，确实是购物的天堂，但半个小时以后就可以到郊野公园，得到完全的放松，这是我特别喜欢香港的地方。
南兆旭 ：西湖对杭州来说就像中央公园对纽约，这是你从建筑规划师和城市规划师的角度来分析。
曹睿芝 ：对，深圳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深圳的山也是横亘在整个城市中间，有从东到西的一溜儿山，有南北长出来的山，山的南边是原来的特区，山的北边是龙岗、龙华、光明，这些山横亘在那里，自然而然成了深圳的巨型中央公园，或者说深圳本身是一个巨型的盆景。
南兆旭 ：就是说山海连城的核心。
曹睿芝 ：对，这是我觉得相同的地方，但是也有不同的地方。客观来说我们在杭州西湖边走的时候，真的是不管走到哪都有很多历史的痕迹，让人觉得这确实是一个老城。但深圳是正在创造历史，这是我觉得深圳有趣的地方。我现在做的事情，在深圳可以做，因为深圳非常开放，允许草根，允许你不依靠任何大院，就能在这里中标，或者做个项目。深圳给我们提供更多机会，有做事的机会，也有赚钱的机会。
南兆旭 ：很开心听到年轻人这么说，给自己打个气。
南兆旭 ：周末来书城，下了地铁发现四分之一的人来书城，四分之三的人去对面莲花山看杜鹃花。我就想到一个话题，读书有多种方式，在书城翻阅书籍和去莲花山行走，就是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这是两种阅读。行万里路就是我们对谈的主题“大地的阅读”，也是这两年在全球兴起的新的词语，叫作 City Walk，即城市行走。我来介绍一下对谈的嘉宾老师。
陈林老师，他三年前来到深圳，把深圳的十座山峰爬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写了《深圳十峰 ：从山海阅读城市》。他在香港居住期间也写了一本书，叫作《藏在地名里的香港》。如果谈“大地的阅读”，陈林老师就是大地的行走者。杨小峰老师，杭州来的客人，他是大地的发现者。小峰是大学老师，他利用业余时间记录杭州的昆虫，并出版了《追随昆虫》，在全国有很多粉丝，他一来深圳就有追随者和他一起爬山，去发现和寻找昆虫。
文贤继博士，他来自香港，是大地的守护者。文博士是米埔自然保护区的项目负责人，他在米埔做了大量的工作，让候鸟越来越多。那里的候鸟白天来深圳找东西吃，晚上回米埔睡觉，所以我们深圳的鸟多，也得益于米埔自然保护区的工作做得好，我代表深圳的鸟类观察者和爱好者谢谢文博士。
曹睿芝，最年轻的学者，也是我多年的朋友，她从小在杭州生活，后去荷兰留学，现在来到深圳工作。她做了一个了不起的工作，深圳“山海连城”的规划图、方案、PPT 都是她带着团队做的，所以把她请来代表年轻一代，也代表女性来讲述对杭州和深圳的了解。
我们生活在各具性格的城市里，我请各位老师讲一下自己生活的城市的特点和特别了不起的地方。
陈林 ：南老师说我是大地的行走者，确实，我把行走大地等同行走人生。如果说从地域、历史和文化来看，杭州是名副其实的大都市，深圳则是一个“小地方”，但我认为深圳在开放和创新方面更胜一筹。深圳是为改革开放而生，如果没有改革开放，深圳就无从谈起。改革开放有个重点，就是开放。当年邓小平同志谈改革开放的关系，他说我们对内改革、对外开放，其实对内改革也是一种开放——解放生产力，说到底都是开放政策。怎么开放？深圳面向香港，是改革开放和“一国两制”的交汇地，这是深圳最大的特点，所以深圳被赋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使命，这是我的理解。
南兆旭 ：陈老师是从一个宏大的视角来谈深圳，我和陈老师聊天的时候，还说到深圳有一个人类历史从来都没有过的奇迹。
陈林 ：对，这是我最近特别感兴趣的课题，那就是移民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香港是移民城市，深圳是更大的移民城市。我认为古今中外在全世界没有第二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生这么大规模主动移民的城市。移民城市最大的特点就是来的人都有点冲劲、闯劲，敢于尝试新事物，不受传统的束缚，（靠拼搏）从一无所有到无限可能。
南兆旭 ：陈老师说的这句话我理解得特别深刻。在过去几十年，深圳是移民最多的地方，也证明了她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城市之一，在座的朋友可能有95% 是从中国各地迁徙而来。这是陈老师对深圳的理解和对香港的描述。杨老师在杭州多年，讲讲您对杭州的理解。
杨小峰 ：说到杭州就绕不开西湖，西湖和周围的群山算是杭州的名片，我觉得一方山湖养育一方人，人的性格与城市是息息相关的。我说一下当初为什么选择杭州，我是山东淄博人，2001年本科毕业到南方城市实习，我觉得去每个不同的城市就像逛街一样，而我对凑热闹很害怕。
南兆旭 ：西湖也很热闹。
杨小峰 ：对，但那还好，我指的是挤公交车这种事情。每次等公交车，我都是插兜站在队伍的最末尾，目送大家都上车了我再上去，我跑了很多城市都是这样，但是我到杭州的时候发现有四五个人和我一起插着兜，我就觉得我和这个城市的性格相合。后来研究生毕业，我就选择了杭州，它给人一种可以比较放松的感觉。哪怕现在杭州想要竞争一线（城市）之类的，很多人觉得节奏快起来了，但我们仍然可以保留一份恬淡，上班的时候很努力，下班后到西湖边走走，放松一下，这是我对杭州的印象。
南兆旭 ：言外之意就是杭州是既可以生活，又可以奋斗的城市。文博士在香港很多年了，请您讲讲对香港的理解。
文贤继 ：我是 2001 年到香港的。去香港之前我在中国科学院昆明分院做研究工作，做研究的当然会收集很多资料，那时候有一个机会到米埔工作，把米埔的一些结果拿来做应用、做保护、做改进管理，当时觉得在那里很不错，当然昆明也不错，那是我的第二家乡。香港也很好，我特别喜欢香港，香港是一个城乡融合得非常好的地方。好多人一说起香港就是购物的天堂，确实是购物的天堂，但半个小时以后就可以到郊野公园，得到完全的放松，这是我特别喜欢香港的地方。
▲“世界破破烂烂 蜘蛛缝缝补补”（杨小峰 摄）
我工作的地方在米埔自然保护区，是香港最漂亮的地方之一，至少我心里认为那是最漂亮的地方，也是最适合我工作的地方，我就一直在那工作。
南兆旭 ：文博士提到了香港的特点，最适合工作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快乐的地方，这是他对香港的定义。我觉得快乐非常重要，一个城市如何给它的居住者带来快乐？我们后面再聊。那下一位是小曹。
曹睿芝 ：我读书的时候学的建筑，我觉得杭州和深圳有很多共同点。杭州有一个西湖，还有很多小园林散布在城市里，当我在杭州行走的时候，感觉杭州这个城市本身就是一个巨型园林，杭州的西湖和山对我来说像杭州的中央公园。
南兆旭 ：西湖对杭州来说就像中央公园对纽约，这是你从建筑规划师和城市规划师的角度来分析。
曹睿芝 ：对，深圳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深圳的山也是横亘在整个城市中间，有从东到西的一溜儿山，有南北长出来的山，山的南边是原来的特区，山的北边是龙岗、龙华、光明，这些山横亘在那里，自然而然成了深圳的巨型中央公园，或者说深圳本身是一个巨型的盆景。
南兆旭 ：就是说山海连城的核心。
曹睿芝 ：对，这是我觉得相同的地方，但是也有不同的地方。客观来说我们在杭州西湖边走的时候，真的是不管走到哪都有很多历史的痕迹，让人觉得这确实是一个老城。但深圳是正在创造历史，这是我觉得深圳有趣的地方。我现在做的事情，在深圳可以做，因为深圳非常开放，允许草根，允许你不依靠任何大院，就能在这里中标，或者做个项目。深圳给我们提供更多机会，有做事的机会，也有赚钱的机会。
南兆旭 ：很开心听到年轻人这么说，给自己打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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