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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根乡土,城市想象的贴地飞行

作者:本刊编辑部 来源:《书都 · 走读深圳》50期 责任编辑:manman 2026-03-31 人已围观

乡土环境里没有城市,但城市里有乡土。乡土和乡村完全不一样,像《城中村》,我觉得这是城市里面的乡土文学。
——杨争光

这样一种情况,决定了深圳可能是全国异质文化最浓烈、碰撞最多、蓄积量最大的城市。
——南翔

我个人很反对把一个作家的写作题材或者灵感来源固化。作家会根据自己的生活感受来写。
——李杭育

我对杭州的印象可以用两个词概括,(第)一个是包容性……第二个是可能性……
——钟求是
 
尹昌龙 :在第 24 届深圳读书月期间举办杭州与深圳的文学对话,这是读书月很重要的安排。叫文学对话,实际上是阅读双城记。今天对谈的都是大家、名家,由他们来讲深圳,讲杭州,讲文学,讲阅读,讲写作,我觉得特别有一番意义。如何对自己的城市进行定义?一个叫浪漫,在杭州遇见浪漫。一个叫创新,在深圳感受创新。作家的感受力最敏锐,不知道各位作家怎么看?
 
钟求是 :杭州这个城市有西湖,有大运河,有钱塘江,一个城市当中有这么多水,这在中国的城市中是比较独特的。有水就有浪漫,但杭州不仅有浪漫,同时也有创新。杭州是互联网之都,每天都有大量的创新在发生,正如深圳是创新城市,但也有浪漫加入。我对杭州的印象可以用两个词概括,(第)一个是包容性,每年有大量年轻人加入 ;第二个是可能性,有无数的机会,使我印象深刻。

李杭育 :杭州的优势在于文化积淀很丰厚,但是有时候这个积淀反而成了一种包袱,成了文化现代化的一种束缚。在杭州,你要说文化,就是越剧和古文化。反观深圳,就完全没有这个包袱。深圳很年轻,迎面而来的全是年轻人,这种朝气蓬勃对于我这种年纪的人来说是极大的刺激。当然,这些年来杭州也开始了文化现代性的拓展。有一个青年导演叫顾晓刚,杭州富阳人,去年凭借电影《草木人间》获得了东京国际电影节“黑泽明奖”,这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杭州晓风书屋(图片来源 :晓风书屋)
 
杨争光 :一说到杭州,我第一个想起柳永的词。历史主要还是人的历史,城市在不断变化,好多人性的东西传承下来。深圳在我看来是中国城市里公园最多的城市,而且是免费公园最多的城市。深圳平均年龄比较低,既多情,也浪漫,不仅在创业上浪漫,发生在公园里的浪漫故事也非常多。无论是创新还是浪漫,都是人的天性,我们要享受这些东西,享受创造,享受浪漫。这两点跟杭州是一样的。虽然深圳只有四十多年的发展史,是新的浪漫,而杭州是古老的、几千年的浪漫,但我觉得这两个城市从本质上来说是一样的——都有创新,都有浪漫。
南翔 :今年 5 月份,第六届“林斤澜短篇小说奖”在温州颁奖,全国有 5 位作家获奖,今天到场的有两位 :一个是杭州的钟求是,一个是深圳的我,这种巧合非常有意思。就像大家在说的,创新也好,浪漫也好,深圳有,杭州也有。但是我想指出深圳有的,杭州可能表现得不是太明显的一点 :深圳不仅仅是全国,也是全世界移民化程度最高的城市之一,城市居民大都来自东南西北,五湖四海,所以深圳是一个真正的南腔北调的城市。深圳人有一个习惯,见到谁都想问你是哪里的,你从哪里来。以我个人为例,我的父亲是安徽滁州人,我母亲是湖南汨罗人,我是在广东韶关出生,在江西长大的。你问我是哪里人,我常常想一想,问的是出生地,还是籍贯,抑或是自己童年、少年、青年时期居住的地方?这样一种情况,决定了深圳可能是全国异质文化最浓烈、碰撞最多、蓄积量最大的城市。这是她最重要的特点。
 
尹昌龙 :刚才大家说深圳和杭州有很多相似性,民间有一个说法,把“北上广深”改为“北上深杭”,我个人是没有意见的。这既表明深圳和杭州在互联网和数字经济方面有一些共同特点,也包括移民城市的包容性和可能性。
 
杭州也好,深圳也好,都算是国内非常知名的大都会。我们讲深圳和杭州的文学必然讲到城市文学。四位作家在中国当代文学方面非常有影响力,20 世纪 80年代以来,我们读的最多的是乡土文学,叫寻根文学。李杭育老师的《沙灶遗风》《最后一个渔佬儿》被认为是寻根文学的代表作品。当时很多人认为中国作家是不擅长写城市的,只会写乡村。他们找到一个新文学的源头,找到沈从文所说的“我就是生活在城里的乡下人”。我每次看到杨争光蹲在墙根底下,就觉得西北老汉又回来了。实际上,他们这些年的生活场景、文学场景全发生了变化,从乡村进入了城市。作为寻根文学的代表人物,李杭育老师您觉得如果再定义您的作品,是乡土文学,还是城市文学?您认为哪一种文学对中国当代文学的贡献特别大?

李杭育 :你这么问,我回答不了。我去年在《江南》杂志发表了长篇小说新作《醒酒屋》,写的就是我每天在城市里的生活。醒酒屋是我在城中村租的房子,月租 1000 块钱。如果晚上不能回家,我就在醒酒屋睡一觉。我个人很反对把一个作家的写作题材或者灵感来源固化。作家会根据自己的生活感受来写。我在 20 世纪 80 年代所写的作品后来被人家说成是寻根小说,因为与生活场景有关。我年轻时当过知青,后来离开农村去读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杭州郊县富阳工作,在钱塘江边。再后来我长期生活在城市里了,对城市感受比较多。我个人的创作轨是这样。
 
尹昌龙 :这么说其实跟农村、城市的关系不是特别大。就像我们说杨争光老师是深圳著名作家,这么讲的时候有人表示犹豫,因为他一直在写陕西的符驮村。从 2022 年出版的《我的岁月静好》中能感受到杨争光老师进城的愿望。现在您生活在深圳这座大城市,您怎么看这个现象?
 
杨争光 :确实,我们国家有乡土文学和城市文学之分。最近这些年,中国的城市化飞速发展,对城市文学的重视,甚至呼吁、呼唤的声音也多起来,写城市的作品越来越多,因为“70后”“80 后”成长起来了,他们的生长环境基本在城市里。写城市的文学确实越来越多,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但是在中国文学史中,就白话文文学的影响力来说,如果按故事的发生地来分类,影响力更大一些的当然还是发生在乡村的乡土文学。因为作家作品很多,比如沈从文等。但是这样一种分法,可能欠缺一定的科学性,文学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提一个问题,老舍的《茶馆》是城市文学还是乡土文学?在我看来,随着历史发展,尤其是改革开放以后,乡土环境里没有城市,但城市里有乡土。乡土和乡村完全不一样,像《城中村》,我觉得这是城市里面的乡土文学。老舍的《茶馆》是北京城里的乡土文学。文学最根本还是在写人,你生存的地域所携带的信息并不是文学中最重要的。
 
尹昌龙 :今天是深圳与杭州的对话,每个生活在城市的人,都希望作家能够为城市代言,讲王安忆,能让人想到上海 ;提哈尔滨,能让人想到迟子建。一说杭州,一说深圳,我们也希望出现非他莫属的人,也为所在的城市做推广。生活在城市的人怎么建立想象的共同体?特别希望文学能担当这样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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